上海体育馆的计时器一秒一秒地跳动,空气仿佛被拧成了一股看不见的绳索,勒住场上每一个人的喉咙,距离全场比赛结束还剩3.2秒,比分板上写着:上海队108比106,领先2分,球权属于来访的国王队。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人身上——米切尔,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映出头顶刺眼的灯光,这位全明星后卫已经砍下42分、11次助攻和8个篮板,几乎以一己之力将国王队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但他的脸上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就在30秒前,正是米切尔在快攻中迎着上海队两名防守球员强行上篮得分,将分差追至2分,随后,他果断犯规,送上海队核心球员站上罚球线,那一刻,他赌的是对手的紧张——果然,两罚一中,国王队获得了最后一次机会。
主教练叫了暂停,替补席上,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而凌乱,米切尔端起战术板,不是听教练说,而是他在说:“把球给我,我带你们赢。”
没有人质疑这句话的分量,因为在这场比赛之前的整整三节,他正是这样做的,上海队的防守策略很简单——夹击米切尔,放其他人,但这套战术在第一回合就被米切尔用一记跨越半场的击地传球撕碎了,他像一个精确制导的炸弹,每一次传球都直插上海队防线的咽喉,第三节,当上海队把领先优势扩大到14分时,米切尔一人连得11分,硬生生把比分拖了回来。
“他今天不是一个人,他是一支军队。”解说员说出了所有观众的心声。
暂停结束,发球前,米切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计时器,他清楚,这种时刻注定属于真正的强者,他想起赛前被记者问到“如何看待上海队本赛季主场不败”时的回答——“每一个纪录都是用来被终结的。”
哨响,球发到米切尔手中,上海队的两名防守球员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像两条缠绕的蟒蛇,但米切尔没有传球,他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假动作,随即一个大幅度的背后运球,向右变向,那速度快到防守者的身体还停留在原地,重心已经飞了出去。
——他突过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上海队的内线已经高高跃起像一堵墙,但米切尔没有选择标志性的拉杆上篮,在距离篮筐还有两步远的地方,他用一个急停跳步,把自己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了罚球线内侧,他在空中微微转身,用身体护住球。
那一瞬间,整个上海体育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米切尔的手指轻轻一拨,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垂直的抛物线,篮球擦过防守者的指尖,像一只疲倦的飞鸟,轻轻落在篮网里。
109比108。
灯亮,哨响,三分有效。
绝杀。
米切尔站在原地,没有夸张的庆祝,只是慢慢握紧拳头,仰头看向穹顶的灯光,所有的队友涌向他,将他淹没在欢呼的海洋中,而上海队的球员,有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有的茫然地看着比分板,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夜发生的所有。
这是关于意志的胜利,当一支球队拥有一个愿意扛起全队的人,任何不可能都可能成为现实,国王队赢得了这场比赛,而上海队赢得了尊敬——因为他们逼出了那个最好的米切尔。

赛后发布会上,有记者问米切尔:“那一投,你紧张吗?”
他笑了笑,说:“当你扛起全队的时候,你根本没时间紧张,你只想赢。”
这,或许就是伟大球员与优秀球员之间唯一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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